不负倾城色233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默读同人]孤城

卧槽喜欢!

伊楠YvoNne:

原著刚开展没多久就写同人注定脸要被打得啪啪响,不过是还债的手铐play就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么么哒_(:зゝ∠)_随心歪歪,随意写写,随便吃吃。


前半部分我上周五就写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原著打了脸,皮皮让同人无路可走,不想改了,反正大概是没差多少_(:зゝ∠)_心累。


总计一万二,老福特去你妹的敏感词啊啊啊啊啊啊!


 


 


 


孤城


 


原著: Priest


By:伊楠


 


 


 


费渡慢悠悠地坠在骆闻舟后面,目光挑剔且鄙夷地扫视过斑驳的楼梯棚顶,眉梢微微一挑,紧接着移到前方的男人身上。外面下着数年难遇的暴雨,据说燕城里有些低洼地区都能有幸看海,出行不便的人民群众只好在社交平台上自我调侃,苦中作乐。


负责打伞外加拎食材的“苦工”身上几乎湿透了,“娇生惯养”的霸道总裁却依旧干燥清爽,风度翩翩,唯有发梢粘着几滴无伤大雅的水迹,活像刚拍摄完杂志封面的忧郁男模。


 


看在即将迎来一场大餐,并且某人劳苦功高的份上,对生活质量有些较真的费渡憋了半天,才把亟欲脱口的挖苦给咽了回去。没办法,针锋相对、见面就掐的相处方式贯彻落实了七八年,让他陡然就转化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有时候脑筋还真扭不过来这个劲儿。即便两人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总让他嘴巴先于理智,见到骆闻舟不抬两句杠就浑身不舒坦。


不过现在两人斗嘴早就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颇有点打情骂俏的感觉,令旁观的人民群众大呼虐狗,目不忍视。


 


 


骆闻舟回身把雨伞往费渡手里一塞,费渡此时心里正感慨天意弄人——俩情敌明争暗斗掐了几年,不但没人革命成功,反倒互相看对了眼——一时不察被偷袭了个措手不及,好悬没从楼梯上被雨伞柄给怼下去。他晃了晃才稳住重心,手里握着被暴雨和狂风摧残得差点寿终正寝的雨伞,余光瞥到了自己被雨水淋湿的裤脚,忍不住冲站在上方的骆闻舟怒目而视。


骆闻舟的视线随之下移,嘴角可疑地上翘了几毫米,又在费渡逼人的目光下艰难地扯成了直线,目视前方清了清嗓子,没想到笑意没憋回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把他嘴边的弧度映得更明显了。


骆闻舟:“……咳。”


 


他胳膊下夹着一袋子油盐酱醋,单手挂着今晚将要使用的食材,维持着这个半身不遂的动作艰难地在裤兜里寻找钥匙。裤兜翻得哗啦哗啦响,钥匙还没掏出来,防盗门后面的某位大爷猫未至,声先到,喵喵叫得正欢。


费渡顿了几秒:“猫?”


 


“嗯?”骆闻舟终于排除万难地把钥匙对准了锁孔,低头看了他一眼,“对啊,你当初养了没几天的那只,陶然那时候居无定所,只能把这麻烦扔给了我。陶然没跟你说?”


 


男人嘴上嫌弃地说着麻烦,脚下把探出脑袋的猫拨了回去,力道轻柔,弯腰解鞋带的时候还顺便撸了一把骆一锅的脑袋。费渡愣了一会,把这段记忆从深处挖掘出来,他随口应了一声,回手带上门。跟着弯腰换鞋的时候,恰好跟探头探脑偷窥他的骆一锅脸对脸,一人一猫均是一怔。


 


费渡把这只油光水滑的大猫,与自己初见时瘦骨嶙峋的小猫崽,艰难地比对了半天,终于根据放大拉长版的花色对上了号。他慢慢伸出手,看起来想摸摸它的脑袋,却像是在顾忌什么没有直接触碰,骆一锅偏着头盯了他一阵,终于迟疑地把尊头移驾过去,纡尊降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费渡的眉眼骤然柔软了下来,挠了挠骆一锅的下巴。


 


陶然刚把这只猫抱给他的时候,费渡的精神状态实在称不上好,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就算外面裹着一层名为克制压抑的盔甲,褪去硬壳的内里却仍是无所适从的。他那时年纪尚轻,被突如其来的人祸腐蚀得千疮百孔,母亲不明真相的死亡,父亲忙碌事业的忽视,警方盖棺定论的判断,以及他自己不肯妥协的偏执。


他把殷切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两位对他照顾有加的小警官身上,陶然以及骆闻舟。即使他们同样初出茅庐、涉世未深,即使二十出头的骆闻舟拽得不行,欠揍得有时张嘴费渡就想揍他,即使面对亲眷离去,旁人的安慰再怎么表述都显得苍白无力。但不得不说,那个阶段若是没有这两个“多管闲事”的小警官拉扯帮衬,只是让一群处事圆滑的老油条过来例行公事,心思不轻又有些孤僻的费渡会成长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还真说不准。


总之多半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那时被送进他家的中华田园猫又瘦又小,看上去严重营养不良,刚来的第一个晚上在沙发底下躲了一宿,怎么逗都不肯出来,喵喵叫得格外凄惨。最后还是陶然带来的猫罐头外加逗猫棒成功收买了它。最初短暂的几天相处时间里,费渡费尽心力才讨好了这只戒心颇重的小猫,查了许多养猫的资料,把它养胖了一些,原本看它呆头呆脑的样子还想起名叫做“呆呆”。这猫的到来给偌大的别墅里添了生气,让它不再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花架子,也算是让当时的费渡有了慰藉,有了情感的寄托和凭依。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有些过度投注在这只猫身上,甚至情不自禁地有些依赖跟它的相处——这对精神状态本就不稳的费渡来说是较为危险的,他不敢想象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若是某一天这猫病了死了,没了慰藉的他又该如何自处。


 


于是他只能忍痛把猫送还给了陶然,后来听陶然无意中提起,猫送到骆闻舟那里寄养了一阵,再后来他也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


原来骆闻舟至今依旧养着它吗?


 


阔别数年,令人动容的人猫重逢没能维持多久,被那边任劳任怨的现任铲屎官打了岔,骆闻舟轻车熟路地倒了半碗猫粮,闻到食物香气的骆一锅顿时忘了“前任”,迈着四条腿颠颠地朝口粮跑了过去。在主子催促的叫声下添了一碗水的骆闻舟蹲在旁边,手欠地又撸了几把猫头,骆一锅显然早已习惯了铲屎官的骚扰,吃得头也不抬,唯有立起来的猫耳朵敏感地抖动了几下。


 


“一锅啊,看到没有,多年不见的亲爹即将晋升为你的后爸。啧,什么混乱的伦理关系。”骆闻舟摇头晃脑地感叹,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费渡的脚步顿了顿,本想吐槽他匮乏的起名技能,听到后面实在忍不住反唇相讥:“所以你该算它亲妈还是后妈?没想到一别经年,你给我生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骆闻舟嘴巴动了动,最后决定动口不如动手,回手把费渡往下一扯。正半俯着身子的费渡猝不及防地被拽得身体一歪,差一点倒头扑进骆闻舟怀里。他眼疾手快地在地面上撑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骆一锅的食盆,里面的水漾开了几缕涟漪。


费渡火气还没来得及酝酿出头,带着水汽的手指顺着他眼角的弧度下滑,留下微凉的温度,最后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揩油完毕的骆闻舟趁着他还愣神,拍拍屁股扭头就走,他抻了一个懒腰,回头笑道:“若非生了骆一锅,我也不知道费总竟是猫妖转世,怪就怪你这人世间的面皮太过逼真,美色误人啊。”


 


费渡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猫砂盆扣他脑袋上。


 


 


直到热腾腾的饭菜都端上了桌,费渡仍旧没能接受曾经他手的小可爱现如今的名字,“呆呆”摇身一变成了庸俗奇葩的“骆一锅”,实在不符合费总从小受艺术熏陶的审美。筷子在色泽诱人的菜里面挑挑拣拣,拎出一块拆好骨架的鸡腿肉,瞟过正熟门熟路剥虾壳的骆闻舟,吞吐了半晌,还是没憋住。


 


“来,打个商量,把那个……”费渡细嚼慢咽地把食物吞了下去,艰难地把骆一锅的大名念全了,神情嫌弃地好像念出来都污染了他的嘴,“骆一锅的名字改一下。无论我是它亲爹还是后爸,总有一半的命名权吧?另外我很想了解一下骆队的起名心得,到底是什么品味能起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来。”


 


做贼心虚的骆闻舟把剥好的半盘虾往对面推了推,一边摘掉塑料手套,一边忐忑不安地在心里嘀咕,若是让费渡得知在自己心里喊他“费一锅”喊了大半年,剥虾之情能否抵得上外号之仇。他又瞥了一眼分量不足的半盘虾肉,用胳膊把想往桌子上跳的大猫拦了下去,决定为了身家性命着想,还是把这个昵称烂在肚子里得好。


被无情阻拦尝试人类食物的骆一锅蹦到地上,绕着他们腿边转了几圈,最后拿骆闻舟的拖鞋泄愤。


 


骆闻舟避重就轻地开了口:“最初拿回来的时候被烦得不行,想拿它炖一锅猫汤——靠别伸爪子!一锅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费渡闻言颇为理解地一点头:“也是,能起出这名字难为你了。”


 


费渡慢条斯理地享用完虾肉,心安理得地把空盘子往他面前一推,眼神示意他再剥一盘。听出潜台词的骆闻舟,顿时感觉对方好不容易顺眼了没多久的脸,又面目可憎了起来,他气得暗骂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身体却很诚实地再次伸向了那盘大虾。


 


他动作一顿,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瞧给你贱的。


 


等他们你来我往地斗了几个来回,这顿鸡飞狗跳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骆闻舟跟两个“一锅”斗得心力交瘁,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了餐具,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抬眼看见费渡把他家沙发坐出了龙椅的气势,正一本正经地盯着电视机。骆一锅趴在费渡旁边,听到声响,一人一猫默契十足地回过头来。


骆闻舟无意中扫了一眼屏幕——嚯,海绵宝宝,真难为这位年轻有为的霸道总裁,能摆出那么严肃认真的表情。


 


他们刚正式确定关系没多久,骆闻舟家里的布置还是多年单身汉的标配,简单明了毫无情趣,更没什么浪漫温馨因素可言。但总有一天,这间屋子会因为另一个人,逐渐被那人的所属物品入侵,从装潢到陈设,甚至点点滴滴的物件细节,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费渡的眼珠颜色偏浅,在灯光的映衬下像镀了一层琉璃,配上那天生带情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骆闻舟走过去的时候,有些难以言喻的雀跃,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些什么,却情不自禁地心想,或许距离这间屋子进驻新主人的那一天不远了。


 


窗外狂风大作,掠过窗棂把玻璃吹得呜咽作响,并排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一时无话。费渡手里捻着一块话梅糖的包装纸,几次拧开又合上,忍住了往嘴里塞的冲动。自从骆闻舟发现了他嗜糖的毛病,就在有意识地帮他纠正。因为骆闻舟多管闲事地上网查过,据说嗜糖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精神受挫或是压力过大,而过于依赖糖分来缓解,则会给脾脏造成过多负荷,对身体有害无益。


于是在某个人婆妈啰嗦的嘱咐下,费渡慢慢不再往咖啡里加大半杯榛果巧克力酱,也不再吃糖分过多的食物,转而用音乐或是电影来放松心情。当然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也没打算一口吃个胖子,偶尔“骆婆妈”会给费渡一把糖块来调节,一天两块。


 


费渡手里捏着的这块就是今天仅剩的存粮,迟迟不肯下嘴,吃进肚就没了,能留一刻是一刻。


骆一锅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经过铲屎官毫无节制的喂养,当年又瘦又小的小可爱已成了十多斤的大胖子,有一天大早上往骆闻舟胸口那么一扑,好悬没把他内脏给挤出来。此时骆一锅正把脑袋枕在费总腿上,尾巴愉悦地翘得老高,要是让那些个红男绿女知道自己钦羡的位置,被一只大肥猫给占据了,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骆闻舟把饱经摧残的话梅糖从费渡手里解救了出来,忽然想起了当初不了了之的那个话题,如今两人关系突飞猛进,又是气氛正好的时候,他有点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情,想要旧事重提。他从来不觉得陶然是夹在他们两人当中的一个坎,严格说来,自从得知陶然是根笔直的电线杆,他连认真追求的想法或是举动都不曾有过,所以提起来也没什么心理压力。


“我还是想问,”男人把糖攥在手心里,禁不住有些紧张,“你真喜欢过陶然吗?”


 


费渡摸猫的动作停滞了片刻。


 


陶然性格温和脾气很好,懂得照顾人的情绪,轻易不会大小声,逢年过节还经常记着他。陶然虽然把自己过得不修边幅,照顾他人却是事无巨细的体贴,细水长流地影响下,很轻易地令费渡产生了类似依赖的情感。


他确实追求过陶然一阵,但那情感当中有多少是出于喜欢,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看得很清,不会强迫掰弯直男,在对方决定谈婚论嫁的时候理智地选择退出,就连称呼都改得妥妥当当。与其说,他对陶然的感情是出于喜欢或是爱情,或许寄托和依赖更为准确一些。


 


而年轻气盛的骆闻舟在相较之下就显得猫嫌狗厌,把他们调查后所认定的结果直白地扯到费渡面前,嘴上还非常地不留情面,像是在逼迫他承认母亲自杀的“事实”——虽然费渡知道骆闻舟或许并没有那个意思。


费渡不知道后来看骆闻舟不顺眼,有没有迁怒的成分,而骆闻舟后来又因为他爸的事情,对他产生了怀疑和偏见,总之那时两人关系交恶也算是情理之中。


 


但是不知道费渡有没有发现,纵然是在年少的时候,陶然面前的他永远都隐藏在一副精致的假面之下,与跟外人展现的光鲜外表一般无二,教养良好彬彬有礼,丝毫不会展露有损形象的负面情绪。


 


他把自己困在一座孤城里,外面巍峨壮观,富丽堂皇,内里荒芜空寂,寸草不生。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心理治疗师,也无法突破他牢不可破的心理防线,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难以在他的重重伪装下捕捉到泄露的真实情绪。唯有那个他烦得不行的骆闻舟,能在气急败坏之下让他表露出些许,属于那个年龄的鲜活气息。


 


 


费渡突然笑了出来,他伸手揪住骆闻舟的衣领,逼得那个男人狼狈地身体前倾,在沙发上撑了一把才稳住身形。骆闻舟撞进了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呼吸微顿,只见费渡嘴角噙着笑意缓缓凑近,略长的发尾有一下没一下地荡在耳边,那股痒意好似跟着搔进了他的心里,令他的心跳都跟着急促了起来。


 


“那我也把曾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好了,我不喜欢和别的男人共用伴侣,当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更不行。对待正式伴侣我的观念有些保守,交往期间要求忠贞,不知骆队是否做好了心理准备?”费渡的指甲轻轻刮了刮他的领口,这次的语气没了尖酸刻薄和冷嘲热讽,两人的姿势更平添了几许撩人的暧昧气息。


骆闻舟跟着笑了,不甘示弱地欺身向前:“真巧,我也是个保守派。”


 






骆闻舟再次闻到了那股清冽的木香,若有似无地纠缠在他的鼻尖,带着年轻的气息,却不显得招摇张扬,而是一种沉稳而内敛的淡香。仿若一位见闻颇广的青年旅人,浑身都充满了丰富多彩的经历和故事,每一件都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让人格外地想要纵览全局,一探究竟。




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脸颊上柔软的细毛都能看得分毫毕现,温热的吐息喷薄在对方脸上,连带着两人之间的温度也逐渐升温。




骆闻舟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过去,他看到费渡的长睫毛频率凌乱地颤了颤,那双偏淡的瞳仁藏在后面,泛着揶揄,凝着促狭,衬得那张面无表情时凉薄冷淡的面孔鲜活又生动,整个人都灌注了蓬勃的生机,有了人气。







他们亲密地额头相抵,平复着粗重不稳的呼吸,其中一只手还紧密地拷在一起,十指纠缠密不可分。等到意识回拢,费渡先是怒不可遏地狠瞪了他几眼,捕捉到骆闻舟眼底满溢的温柔笑意,霎时又没了脾气。如今他累得不想动,也懒得挪动位置了,抱着骆闻舟温暖的后背充当人形暖炉,手指却不经意间摸到了某道长长的痕迹。


 


他身形一顿,又拿指腹描摹了数下,回想起了当初在大街上,开着跑车跟一群腐败的亡命徒横冲直撞的惊魂一刻。那时他和骆闻舟碰面便掐,关系势同水火,却在遇到敌人时配合默契,即便骆闻舟落了一身的伤,基本丧失了战斗能力,即便他被那股子冲天的血腥气熏得大脑短路,分不清东西南北——但那时他们是信任对方的,坚信不疑。


那是他们关系破冰的契机。


 


窗外连续数日的暴雨竟然有雨势渐歇的势头,说不定再过两天便会雨过天晴。骆闻舟与费渡互相瞪了半天,忽然同时相视一笑,细细地吻到了一起。


 


 


那是座孤城,荒芜空寂,寸草不生。


却终有一日,会骄阳晴空,繁花万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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