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倾城色233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九州天空城】【逸真】却负南羽风和月(1)

程北:


  梨枝葳蕤,春已附骨。绕过连理的花障青溪,便是羽皇的偏殿。


  然而羽还真心里却全无赏春之意,他站在门口,谦卑地低着头等守卫通告再传。羽皇的贴身侍从缓声说道:“进去吧。”


  羽还真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的走进去了。


 


  殿内铺设奢华,花灯熌灼,菱纱摇曳,一穹金漆顶熠熠生辉。


  风天逸斜倚着塌上,未着正装,只随意披了件月白色的绸袍,边角是南羽都最好的绣娘缝纫的螺纹,衬得他更是皮肤近乎透明,修眉凤目,湛蓝色眼睛半阖着,四月里暖软的春风拂过风天逸散开的青丝,撩过他手上翻阅的书籍,撩过绀色绡纱帐。


  羽还真竟觉得自己的手心也像被撩过似的,微微发痒。


  一声轻笑传来,羽还真吓得低头。


  “要看遍大大方方得看,偷偷摸摸算什么?”


  风天逸走下塌,身上的九环佩玉跟着轻晃,发出幽惑的脆音。


  羽还真的头愈发低下去,露出一段苍白的脖颈,隐隐透着细小纵横的血管。


  像是所有握在掌心脆弱又渺微的生命。


  风天逸半蹲着,用手挑起羽还真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羽人的眼睛都是淡蓝或者淡紫的,羽还真的蓝色瞳孔却及极淡,像是一抹盈盈水色。


  现在这抹水色的眼,正带着恐惧,轻颤着看着他。


  风天逸语气起了促狭:“好看么?”


  “嗯……”羽还真带着鼻音,咬着下唇,轻轻点头。


  风天逸的温热的呼吸就萦绕在他的周围,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被灼烧,沿着血液一路烫到胸口,微微发涨,刺激的眼角几乎也要流出泪来。


  风天逸用微凉的指尖划过羽还真湿润的唇瓣,像是抚摸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


  总会盛开的,羽还真,我们来日方长。


 


  他松开了羽还真的下巴,背着手,向后退了几步:“说吧,是不是因为易茯苓的事?”


  压迫感骤然而去,羽还真止不住的喘息,像是获得了一线生机。


  “易姑娘她是无辜的,况且我怕她把我供出来连累主上……”


  “所以你想救她出来?”年轻的羽皇的声音威严,“她无凭无据,口说无凭,看着我!”


  风天逸提着羽还真的领子,将他拽起来,一只修长的手掌用力托起羽还真的脸颊,咬着牙说道:“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易茯苓啊?”


  羽皇喑了嗓子,声音低沉如水:“我可得提醒你一句,这个世界上,太善良的人可没什么好下场。”


  羽还真脸颊被他掐着,说话也磕磕巴巴:“谨、谨、谨遵陛下教、教诲。”


  手下的触感格外舒服,羽还真的皮肤比绸绫而无不及。


  风天逸用手指刮了刮他吹弹可破的皮肤,低声凑近了说道:“那听不听我的话?”


  暧昧的语气惹得心头勒紧,羽还真几乎要溺在面前羽皇的湛蓝色眸子里,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听话。”


  风天逸柔声,像是哄小孩子:“好乖。”


  他又捏了捏羽还真还未褪去青涩的有些肉嘟嘟的脸颊,羽还真雪白的身子逐渐染上绯红,一路从锁骨爬到耳根。


  殿内敞开的窗口卷起了春风,携一席梨花瓣,飘散着落在两个人身上。


  羽还真的嘴角落了一瓣,像是胭脂上的一粒雪花,圣洁而惊艳。


  风天逸眯起了狭长的眸子,倾身吻住了那朵梨花。


  风中的梨花纷纷扬扬,落了满眼的皎白。


  鼻尖是浓浓的香甜,浸入心肺,流入四肢百骸,羽还真几乎站不稳,他下意识抓住了风天逸的袖口,谨小慎微却害怕失去。


  风天逸心下一荡,却又不着痕迹的放开了羽还真。


  羽还真还有些恍惚。


  “回去吧,我还有事务要处理。”


  


  禁闭室内幽暗阴冷,铜柱铁壁,石墁底上传来隐隐水落之声,回荡在长廊内,和地表刮来的风化成长滞的啸声。


  风天逸踏进尽头关押着易茯苓的地方,就看见白庭君和昨天还说着要听话的羽还真特别不听话的在机关轮轴前,低头捣鼓。


  风天逸轻哼一声,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白庭君面带怒色:“你还有脸来这里?”


  “你有时间和我斗嘴不如多关心关心那个臭丫头。”不屑的语气刚落,羽还真就在那边喊了一声:“停住了!”


  白庭君恨恨地剜了一眼风天逸,转身跑向了易茯苓。


 


  风天逸挑眉,看羽还真快步跑向自己,踧踖不安:“主上我……”


  “你胆子倒是不小啊。”风天逸明明还带着笑,却让羽还真不寒而栗。


  石门开始转动,锁链发出沉重的扭合声,风天逸拍了拍玄色暗纹的长袍,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了出去:“出事儿,走吧。”


  羽还真慌了手脚,他想跟上风天逸,却不忍白庭君还在依依不舍,一咬牙回头拖着着白庭君往外走。


  禁闭的石门眼瞅着要关上,风天逸却在大家都慌乱的时候,退后一步拽住了羽还真的手腕。


  刚逃出去的白庭君才发现羽还真被风天逸拽着留在了禁闭室内。


  “风天逸你放开羽还真!你把他强制留在这里你自己也不会……”


  “哐”石门重重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风天逸抬起了拽住羽还真的手腕,嘴角携了一抹笑意:“我有强制你吗?”


  羽还真怔怔地看着他,风天逸拽住他手腕的时候,他便没有想过反抗,只是……


  “这门关了,不从外面便是打不上的……主上你……”


  风天逸特别喜欢掐他下巴,还带着玩味的笑容:“怎么了,怕死?”


  “我自己死不足惜……我是不想连累主上……”


  羽还真被掐的有些难受,修眉微蹙。


  风天逸单手搂住了他的腰,几步变跃到阁粱上,掌内运功,边推开了伪装的小石门。


  羽还真往里面探了探,地方狭窄且阴冷黑暗,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风天逸毫不犹豫的踹了他一脚,把人踢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了。


  “你!”


  “嘘——”风天逸反手捂住了羽还真的嘴巴,在他耳边轻声说,“师父就在门口等着,今天他人族太子劫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何必趟一趟浑水被师父记过。”


  羽还真的唇和风天逸的掌纹毫无缝隙的贴合,那样的亲密感让羽还真的头皮有些发麻。


  况且年轻的羽皇得寸进尺的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吐息:“晚一些,便有人进来查看易茯苓,我们那时再走。”


  羽还真点点头,这个暗室十分狭窄,风天逸为了舒服,把腿顶开他的膝盖,伸直而去,自己也几乎躺在了风天逸的怀里,羽还真浑身燥热,如同坠进了熔炉,逃似的躲到对面,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才将脑海里不知名的绮丽想法安抚了下去。


  见他反应如此,风天逸却是轻轻一笑,像是嘲讽又像是得逞。


  “你怎么每次见我都脸红?”


  “我没有!”


  羽还真矢口否认,咬着下唇慌乱得半天说不出来话。石缝里有泄露进来的几缕月色,印着风天逸的眉眼,那湛蓝色眼睛自眼梢若有若无的向他瞧了一眼,便勾得自己魂都要散了去。


  风天逸扭头透过石缝看外面,却也不戳穿他。


  “去过宁州吗?”羽皇突然发问。


  “啊?”羽还真一愣,没想到风天逸会问这么正经的问题,“小时候随爹去过,那时候家道还未中落。”


  宁州是与澜州不同,那里终年积雪,只有隐士的羽人居住。极西端的勾弋山高万仞,山峰终年积雪不化,云开雾散之际银光闪闪,又被称为”月亮山脉”。


  “那儿好看吗?”


  “好看,特别是月亮山脉……那是我见过做纯粹的白……你、你没去过吗?”


  “没有,”风天逸终于收回了看向石峰的目光,“都中夺嫡,纷争不休。我被摄政王推上了羽皇的宝座,我从小只知道人与人短兵相接,又如何游山玩水?”


  风天逸平时冷漠骁傲,却突然在这小暗室中不小心吐露了心声,羽还真心下柔软的一塌糊涂,只平添了几分心疼。 


  “待你以后闲了,我便可以随你去宁州玩,宁州的雨季是可以去森林里捞鱼的。你要是想,我们还可以去最北边看夸父!据说……啊嚏!”


  羽还真打了个喷嚏,这才发现身子冷得不行,石壁渗出丝丝寒气,侵入骨肉。


  他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的看着还惬意的风天逸。


  风天逸伸开双手,几缕月光铺散在玄色暗纹的袍子上,如同水墨画。


  “过来,不然要冻死。”


  羽还真磨磨蹭蹭的挪了过去,被风天逸伸手搂在怀里。


  温度透过衣料传到了肌肤。


  熨帖的温度让羽还真轻轻一颤。


  风天逸双手捂着他的手回暖,讽刺道:“就你这身板还去宁州呢。”


  “我……”


  话还没说完,风天逸挑起他的下巴,唇角勾起:“还有一种暖和的方式,试试么?”


  说罢,便欺身而来。


  腰肢被风天逸的胳膊搂着,双腿也交叠在一起。


  当风天逸说出那句近乎调情的话,羽还真就情不禁的绷紧了身子,指尖微微蜷缩,闭上了双眼。


  他想起那天满天的梨花白和风天逸湛蓝色眼眸。


  


  等了许久的吻并未到来,羽还真鸦翅般的睫毛轻颤,睁开了眼。


  风天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得意道:“到底是谁有非分之想?”


  羽还真脸上一臊,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风天逸却偏偏搂住了他,下巴抵在羽还真的肩膀上,嘴唇似有似乎的摩擦羽还真的耳垂:“我堂堂羽皇,后宫从来不缺人,南羽都佳人如云,风月无边。你说是吧?”


  “……嗯。”羽还真听见自己涩声回应。


  南羽都佳人如云,风月无边。


  风天逸是羽皇,这些自然都是他的。


 


  一时阒然无声,风天逸掰过他的脸,却触到了泪痕。


  羽还真憋着眼泪,下唇被牙齿咬得殷红,却还是没忍住。


  风天逸的手触电一般发疼,他粗暴的擭住羽还真的下巴,野兽侵略一般的吻上去。


  羽还真挣扎着推他却不推不动。


  风天逸几乎撕咬着他的唇瓣,疼痛让他绷紧了脚背,腰肢被狠狠搂住,如同笼中之鸟,他逃不出风天逸给他造的牢笼的,羽还真早就知道。


  他是心甘情愿属于他的。


  从第一面,被挑起下巴仰望的时候。


  可是属于他的,还有整个南羽都,整个南羽都的佳人风月。


  眼泪丝毫止不住,扑簌簌滚落,打湿了彼此的衣裳。羽还真任命般的躺在羽皇的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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