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倾城色233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靖苏衍生][凯歌]不自由的心①

sumorning:

【眼科医生凯凯王×当红演员胡歌歌】




收到王菁微信的时候,王凯正埋首研究一例眼球内陷的治疗方案。


病人一年前打篮球时不慎被撞以致左眼眶骨折,在外院做了手术植入钛合金垫补,手术不可谓不成功,然而有什么到底是不一样了,比如左眼的明显凹陷。


病人是个帅气的大男孩,面诊的时候,他一直都神情自若,只在撩起柔软盖在左眼上方的长刘海时,露出了隐隐期待却又略微不安的表情。


“医生,如果我接受眼球内陷修复手术,左眼大概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呢?”


王凯仔细端详了下观片灯前的病人CT,“内陷达到3mm,手术可以做。我们采用的是国内甚至国际上都极尖端的精确修复技术,材料也是只选择可吸收的网板和钛金属的网板,但即便如此,要想恢复到和出事前毫无差别,也是不可能的,这点想必你能够理解。”


“嗯,我明白的。”男孩不可抑制地低落下去。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对面这遭遇毁容打击的毕竟还只是个少年,王凯心中颇为不忍,在笔走龙蛇写病历的间隙不禁出声温言安慰,“虽然左眼有小小缺陷,但你依然很帅啊,我敢说现在追在你后头的小姑娘肯定不少。而且医生向你保证,会尽全力为你手术的,放心!”


男孩回以腼腆一笑,那笑中却仍裹着化不开的轻愁,“谢谢医生。其实我并不是特别在乎外表的人,可是这副模样,与上戏恐怕是无缘了吧...”


王凯的笔尖猝然顿住,一双黑水银般的晶亮明眸不再对着病历,而是凝睇他相貌出众、唯独眼有微瑕的病人,“你是说,你想做演员?”


 


王菁发来的微信是一张大宝的照片,胖胖的小外甥皱眉努嘴要哭不哭,俨然是个大写的“委屈”。王菁用软件在大宝的脸旁加了一行字:“舅舅,伐开心,要抱抱!”这个妹妹素来逗趣好玩,王凯也不禁莞尔,点开键盘回复过去:“别急,今晚有抱抱,还有举高高。”


王凯是沪上本地人,父母早年曾供职于国有企业,后又下海经商,家境极是优渥。父母工作繁忙,免不了有时得由王凯接过照顾幼妹的责任,以至于王菁打小就粘他。直到成年后兄妹俩都极是和睦融洽,去年夏天王菁诞育麟儿升格做母亲,更是特意挑在兄长的生日剖腹产,让王凯收获了一份特别的生日喜悦。


正因为此,王凯对这个小外甥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爱得不得了。王凯在医院附近有套自己按揭的小公寓,平时就一个人住在那儿,图个上下班方便。可一旦王菁把大宝送到姥姥姥爷这边,王凯是必要回父母静安区的房子去住的。


为这,王妈妈还偷偷跟王菁抱怨过:“凯凯一回来,大宝就只要他抱只要他陪着玩儿,我跟你爸爸只能在一旁干看着。你说这孩子也忒讨厌了,自己不结婚也不交女朋友,让我们抱不了孙子,现在连外孙都被他抢了抱不着了。啊呀,囡囡你们单位里就没什么合适的小姑娘能介绍给你哥的吗?”


王菁夸张地瞪大眼睛,“妈,你觉得按照我哥那条件,要什么合适的不合适的小姑娘没有?哪用得着我给他介绍?”


闻言王妈妈越发愁容满面,“一大片森林摆在面前都挑不出个钟意的,你哥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呀?你跟你哥亲,他的心思你最了解,你告诉妈妈他喜欢什么样的,我周末去人民公园转转,那边好多带照片出来帮孩子相亲的。”


王菁简直要苦笑了,王凯何尝是没有钟意的人,只是钟意的那款别说绝不可能找得来,就连在妈妈面前大方提起,也是不能的。


 


一大家子和乐融融地吃完晚饭,王爸王妈出门散步去了,王凯和王菁自是留在家里带小孩。


大宝快满一周岁了,正是好奇好动的时候,坐在学步车里撒开两条小短腿蹭蹭往前冲,见着抽屉就伸手去拉。他力气小,一路跌跌撞撞绕了半个客厅都没能拉开一个,把坐在沙发上调米糊的王菁逗得乐不可支,丢了勺子就摸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真是亲妈,王凯转头丢给妹妹一个大白眼。孰料就这半秒的工夫,大宝突然把脑袋伸进了电视柜里,王凯吓得半死,生怕他不小心撞到头,急忙一手揽住他胸口一手护着他后脑让他退出来,那熊孩子还兀自“咯咯”地笑,弄得人真是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又闹了一会儿,大宝被王菁抱过去喂饭,王凯收拾了满地四散的玩具,也坐到一旁笑眯眯看着。


“我包里有给你的东西,用个白信封装着,你自己去拿。”


王凯挑一挑眉,不知这古灵精怪的妹妹葫芦里又卖什么药,瞧她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又忍不住逗她,“什么东西?不会是存折吧?还是金卡?终于打算好好孝敬你哥我了?”


王菁没好气地抢白道:“是是是,我看你再这么一味地孤家寡人下去呀,少不得还要我存点钱给你养老。”


几日不见,这丫头嘴皮子越发犀利不饶人了。王凯摸着鼻子讪讪起身,走到门厅去翻王菁的包。东西不难找,可甫一拆开信封,倒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纸片,王凯还是不由得愣了一愣。


那些盘桓数年绵延至今,早已在身体里结成痈疽疔疮的晦暗心事,忽而被这薄却锋利的纸页划开一角,流出带血的脓。


8月17日晚七点半,上海文化广场,3排21座,梦非梦。


早听说今年接演话剧<梦非梦>重返舞台的演员胡歌,在结束北京、台北、乌镇等地的巡演后,不日即将返沪,将这出颇受赞誉的话剧带给家乡的观众。上海的演出只持续三天,寥寥的场次和胡歌超高人气的加持,票务在开放线上线下同步销售不到一分钟后就宣告售罄。


“一票难求粉丝慌,不要遗憾要加场”...诸如此类的新闻几乎天天见诸各大媒体。而此时此刻,王凯指节泛白用力捏着的,就是一张<梦非梦>最终场的前排票。


王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恍若叹息,“去看看吧哥,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去看什么呢?看剧?还是看人?


 


王凯俊脸青白,心尖似被蜂尾刺中,涌上一点涩然难言的疼。神思恍惚地默然立了半晌,嘴角才勉强牵出些笑来,“你...费心了。可是那天晚上我好像要值班,就还是不去了罢。这张票你拿回去送给别人,或是转给网上那些嗷嗷求票的小姑娘也好,不要浪费了。”


话是这么说,王凯紧捏住票面的手指却没有松开。王菁见不得他犯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当下就硬梆梆甩出一句,“你不喜欢他了?”


见王凯抿唇不答,王菁劈手就去夺他手里的票,“行,既然你说要把票还给我,那么如何处置这张票自然就由我说了算,我决定把它撕了。”


王凯大惊,他这妹妹言出必行,说了要撕就绝不会让它完整到明日。脑中一瞬转念,拿票的右手已经背到了身后。王菁指着他,从鼻孔里出气,“瞧瞧你那出息。”看到自家大哥脸色灰败讷讷不能言,终究舍不得再吓唬他,软了声音劝道:“不过是去看一场有他的演出,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我只是觉得去了无益,不去无损,去与不去并没有什么分别,而我要值班,所以我更应该留在医院。”王凯抬眸,满眼真挚,“菁菁,我今年33岁了,我喜欢过足够多的人,也失过足够多次恋。他之于我,不过是一场不太寻常的单恋。我的确为此迷茫过、挣扎过、痛苦过,可它已经同那些纷繁递嬗的人事一道,过去了,被我消化掉了,我没事了。”


“哈!”王菁简直要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论调气笑了,“你说你没事了?那么时至今日,你依然有意无意地放不下是因为什么?电视里如果播他的新闻你会立刻神经质地换台,在超市看见货架上有他代言的商品你也会远远绕开,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的问题所在是,遥控器你按了几轮最后还是会忍不住换到有他的频道,他代言的商品最后还是一样不落地出现在你的公寓。假如真的如你所说,对他的那缕情愫已是时过境迁、了无痕迹,那你又何必辗转反复、百般纠结?”


“我...我只是还改不掉一些长久以来的习惯。”王凯嗫嚅。


“好,那我再问你,这几年你拒绝相亲、拒绝那些女孩子的示爱,近乎自虐地单身着又是为了什么?别拿‘先立业后成家’糊弄爸妈的那套糊弄我!”


“......”


“哥哥,你真傻,你给自己设了一个心理暗示,让自己相信不喜欢了、放下了。你骗过了自己,可骗过了自己又有什么用呢?哥哥,喜欢是藏不住的。”


语毕,王菁几乎要落下泪来。从小到大,她至爱至敬就是这个温柔优秀的兄长,鲜少像今天这样对他疾言厉色过。可眼看着曾经爱笑爱玩活力四射的人,如今像裹上了一层透明罩子,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内心却写满长久忍耐的压抑。她知道他轴,他像头水牛一样倔,还喜欢钻牛角尖。但是,太久了。她再不忍心看他将大好时光空付流年。他应当得到快乐。


一只温暖的大手罩在王菁的头顶轻轻揉了揉,王凯的声音低低的,如同数年前安慰他那被坏男生揪了辫子疼哭了的小妹妹般拂去她眼底的水迹。


“嘘,别哭。让你和爸妈担心,是我不对。这些年我一味地画地为牢,抗拒着那些不想要,却忽略了其实是自己刻意为内心筑起四面高墙。我答应你,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心怀坦然地去看那场他的演出,在演出结束之前,把那颗越线的心收回来。我会往前走,好好工作,快乐生活,再给你找个漂亮嫂子。我向你保证。要是做不到,我就让你像小时候那样把我的脸画成大花猫,嗯?”


王菁被逗得破涕而笑,嗔怪了他几句又犹犹豫豫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如果...如果不是嫂子是哥夫,也没事的。我在生大宝的时候就想好了,让他和你同一天生日,他既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


坐在学步车里的大宝浑然不觉大人们此刻复杂难辨的心情,咿咿呀呀张开双臂,冲着王凯发了一个“ba——”的音。


王凯没能忍住内心那个大写的卧槽,冲着他脑洞大如斗的妹妹发飙,“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哥夫!我是直的!”


王菁表示: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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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关于上海或医学或眼科的bug,请勿怪。 非上海居民,非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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