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倾城色233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陆花】月中宵

一枕清眠:

依旧是旧文,写给 @宵三令 的生贺,放出来除个草。


人生中仅写过三次肉,有两次都是陆花,我对陆花真是真爱【。


其实本来想叫凤醋花【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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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白月,风露中宵。


 


这本是个极好极美的夜,却有人在叹息。


 


叹息的人是陆小凤。


陆小凤蹲在花满楼的小楼栏杆上叹息。


他叹得很用力,连街那头的一只狗都被他惊动了,夹着尾巴低低叫了一声,钻进了黑暗的巷子里。


 


是的,此刻除了月光,街上是黑暗的,在陆小凤来时总是亮着灯的小楼此刻门窗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光漏出来。


 


陆小凤再叹息一声,无奈地敲了敲紧闭的窗子:“花满楼,我已知道错了……你开门罢。”


他说得那样可怜,若是对着女子的闺房,也会有美人为他开门。但小楼里却没有动静。


陆小凤像是知道花满楼不会回答,又大声地打了两个喷嚏,大声地自语道:“露水可真冷啊……”


 


小楼里依旧静悄悄的,然而过不多时,窗子“吱呀”一声,终于还是开了。


 


陆小凤大喜,就像一只轻捷的燕子,一下子钻进了窗子里。


他落在地上,小心地向前走去,唤道:“花满楼。”


花满楼没有睡,他坐在桌边,静静对着陆小凤。


陆小凤坐到他身边,软声道:“花满楼,是我错了。”


花满楼的眉头轻轻皱起,又轻轻放开,良久也叹息了一声,心平气和道:“你并没有错。”


陆小凤声音软得更厉害:“我已知错了,七童,我不该同司空摘星那只老猴子打赌,也不该听老实和尚的话。”


花满楼道:“老实和尚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你有没有听过,无执无染,清净本然?”


陆小凤苦着脸道:“大和尚一念经,陆小凤就要打瞌睡,还谈什么清净?七童,你莫要生我的气了。”


花满楼仍旧心平气和地道:“我并没有在生你的气。”


陆小凤的脸色更苦了:“欧阳情已走了,你知她是和司空老猴子串通好的,就是要来算计我。”


花满楼点了点头:“我知。”


陆小凤便抓住他一只袖子,凑近了软声道:“你既知道,就莫要生气了,可好?”


花满楼叹息了一声,道:“我……”


他没有说完,已被陆小凤的吻将剩下的话堵在了口里。


陆小凤很小心地吻着他,在交换呼吸的间隙里轻声地唤他:“七童。”


 


花满楼垂着眼睛,神色也很平静,陆小凤便依旧有些不安,他简直有些后悔,不,是非常后悔同司空摘星打那个赌了。


陆小凤的记忆里花满楼很少生气,除却他初伤了眼睛的那段时日里,后来的很长的岁月里,他几乎再也没见过花满楼生气。


除了那次他假扮成铁鞋大盗。


花满楼那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几乎是摔了手中的剑。然而陆小凤很久之后想起,却觉得为他生气的七童,竟令他那样动心。


他也只见过花满楼因他而生气,他想他不会再欺骗花满楼第二次,花满楼便永远也不会再生气了。


 


然而这一次,花满楼却竟然生气了。


他生气是因为欧阳情。


 


欧阳情是个很聪明的女人,陆小凤喜欢聪明和漂亮的女人,欧阳情恰巧都是。


然而她太聪明了,所以陆小凤也聪明地与她保持了距离。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真的发生过什么。


陆小凤并没有想到会在司空摘星的酒席上再次见到她,欧阳情却似乎并不意外会见到陆小凤。


她笑得依旧甜蜜妩媚,说起话来的样子也依旧很有风情,若是过去的陆小凤,一定会很喜欢。


可惜陆小凤现在不喜欢了。


现在他已有了花满楼。


他已不会再喜欢除了花满楼之外的第二个人。


 


欧阳情似乎也不意外会见到花满楼,她甚至对花满楼比对陆小凤还要更热情一点。她这样的女人,若是对哪一个男人热情一点,便一定不会遭到拒绝的。


花满楼也没有拒绝她,他们聊得甚至很开心,陆小凤简直要不高兴起来,他觉得自己的牙根和手都很痒,四条眉毛都想要皱起来,他显然已忘了以前他是如何当着花满楼的面和女人调情的。


然而还没有等他的四条眉毛都皱起来,花满楼就突然微笑着起身,微笑着向众人告辞了。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陆小凤大惊,他太惊讶了,他惊讶到没有和司空摘星与欧阳情打招呼,也没有管他竟然就这样输了这一局,就跳起来追了出去。


然而花满楼并没有等他,他已直接走了,陆小凤一直追下去,追回了小楼,却在小楼关上的门窗上撞痛了鼻子。


 


然后陆小凤就在栏杆上可怜巴巴地蹲了两个时辰,此刻他终于把花满楼抱在怀里,都还没来得及抖一抖身上的露水。花满楼任他吻了良久,终于也抬起手回抱住他。


陆小凤吻着他,轻声道:“七童,你……”他想问花满楼,欧阳情到底与他说了什么,他又为何会生气。但是陆小凤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他聪明到可以解开江湖上绝大多数的秘密,避开许许多多的麻烦,所以这时,他又聪明地察觉到,或许他本就什么也不该问。


尽管他非常介意,花满楼竟然会因为另一个人而生气。


他已快要忘了这本就是他与司空摘星打赌而引起的。


或许天下的男人,在爱人面前,都会有忘了道理与蛮不讲理的时候的。


 


陆小凤没有问,花满楼没有回答。陆小凤引着花满楼向床铺上去,花满楼随着他的动作仰起头,也慢慢解开陆小凤的衣襟。


床帐随着衣服一起滑落下来,柔滑轻薄的锦被上,陆小凤吻过花满楼的眼睛与唇角,轻轻地舔舐着他的耳垂,花满楼偏过头去,陆小凤又滑下来啃啮着花满楼的锁骨,轻轻唤他:“七童,七童……”


花满楼喘息着回应,又被陆小凤覆盖上来的身躯与唇舌将喘息压回喉咙里,陆小凤感到他敏感的轻颤,又俯下身去逗弄他胸前的敏感之处。花满楼顺着他的唇舌低低呻吟,蜷起来的手指不时轻轻扯住陆小凤的发尾。


陆小凤抬起他的腿,把自己嵌进去,慢慢进入花满楼的身体,花满楼抬起一只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却握住了陆小凤的手臂。陆小凤拉开他的手臂,他明明知道花满楼看不见,却依旧想让花满楼看着他,他在最初轻浅的律动中弯下身去抱住花满楼,花满楼咬紧了牙关,温润的下颌线条绷出一点弧度,又在随后浓烈起来的顶撞中露出一点恍惚的茫然神情,陆小凤听见他在禁不住的时候唤他的名字,他吻着他,在克制不住的情动中终于问道:“花满楼,你为什么……欧阳情与你说了什么?”


花满楼在他的顶撞中呻吟断了半声,有点茫然与散乱的目光也一下子收回来,陆小凤看见他偏过头去,原本在情潮中潮红的脸色又因着不知名的情绪更涌上来一点血色,悄悄地蔓延到了耳根与胸前。


但他并没有说话。花满楼一向是个极其坦荡的人,他的内心光明,永远不会有阴霾和不可告人的事情,现在他竟然没有回答,这简直不像花满楼了。


陆小凤觉得心里涌上来一点说不出来的情绪,他又因为花满楼的不肯回答而不开心,又觉得这样的花满楼可爱极了。因着这样的情绪,他便不依不饶地追问下去:“七童?七童?”


他每问一声,便坏心地顶撞一下,花满楼被他弄得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最后终于禁不住一般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她说……她与你一起……绣花大盗……唔!”


他没有说完,陆小凤却已懂了。


花满楼的生气,原来并不是因为别人。


他觉得惊讶,又觉得无比地快乐,简直恨自己为什么才懂,他被内心突然涌起的比极乐还要更加快乐的欢喜攫住,忍不住狠狠地抱紧了身下的人,想要索取,也想给他更多一点。


 


良久,喘息声终于平静下来,陆小凤突然道:“七童,我觉得很欢喜。我实在是想不到……”他顿了顿,道:“以前的事,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陆小凤想说他只有花满楼一个人,以后也会一直只有他一个。


然而这样的话又不必说出口,因为花满楼一定早已懂了。


这样没有甜言蜜语的陆小凤,简直也不像陆小凤了。


他感觉到花满楼有一瞬间僵硬的愣怔,像是意外,又像是有些尴尬,他搂着花满楼,黑暗轻柔的沉默里,花满楼终于慢慢道:“我知你的。我也已说过了,你并没有错。”


他也停了一停,陆小凤并没有说话,他便只好又说下去:“我只是觉得……欧阳情的话,竟会令我在意。我竟是在意的……我……”他像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好又叹息了一声,“无执无染,清净本然。我竟是做不到的。”


清净光明如花满楼,内心也会执着于一个人,他想不到,他竟然会介意陆小凤的过往,竟然也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陆小凤吻住了他,道:“要什么清净?七童,你这样说……我愧极了,却也欢喜极了。”


他摸到花满楼滚烫的耳根,他此生遇到过许许多多个会嗔会怨的女人,她们或者巧笑调侃,或者撒娇埋怨,却没有一个,令他会惭愧之前的过往,令他觉得是这样地在意,这样的珍贵。

他一直觉得花满楼小楼上的花是种给所有人的,只要是爱花的人,花满楼便会毫不犹豫地分享他的快乐与光明。然而此刻他突然发现,小楼上纵然有满楼的花,有一朵花,却是只为一只凤凰而开放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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